这是我阅读梯利版《西方哲学史》的笔记,由于博客网站的封闭性,我无需作太多解释。但总之我需要提到:第一我阅读的进度不会比我写作的进度更快多少,第二我所做的主要工作都不在书本上出现。
尽管我尽力了,但我没有严谨考察我所提到的每一件事,如果你注意到有错误的地方,请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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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智者时期的希腊哲学

古希腊哲学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它们之间多以一个大哲学家的出现作为划分,但更起决定性作用的社会因素,及引起这些社会变化等重大事件,比如战争,也不可能被哲学史忽视。我将按照时间和本书记叙的顺序,也是按照叙述历史应有的线索来叙述,因此先不作介绍。第一个时期是智者以前的时期,它的开始在于伊奥尼亚学派摆脱神学的牵绊,结束于苏格拉底。

可以想到,在这一阶段以前,希腊的神学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至于他们的神话、诗歌、《荷马史诗》和其他有趣的历史,此书没有太多提及。而我个人对此缺乏认识,也缺乏资料,于是也就此跳过。



米利都学派

第三章 实体的问题

小亚细亚是人类文明早期的沃土,介于两大古文明和西方文明的起源,即希腊文明之间,这赋予它以重要的商贸地位,商业往来带来人群,又进一步赋予其以复杂的政治背景。这一特征也许可以补充为希腊城邦的特征,政治复杂性将希腊城邦的历史道路与其他东方古文明显著地区分开,成为知识革命的动力。

米利都也许是第一个走上知识革命道路的城邦。它坐落在伊(爱)奥尼亚地区,简单地说,这是小亚细亚半岛西南角的沿地中海区域。希罗多德称米利都为“伊奥尼亚的核心”,它具有伊奥尼亚地区中相当有利的地理位置:富饶的河口平原、南部的富庶区域。它是雅典人所建的殖民城邦之一,后来建立了更有力的本地僭主统治。公元前八世纪到公元前六世纪,它依靠其丰富的沙金资源、活跃的商贸和扎实的手工业基础,变得相当富庶,并在伊奥尼亚地区建立了数个殖民城邦。但在公元前600年以后,它先后经历了吕底亚和波斯帝国的殖民统治——不过它自始至终保留着高度的自主性——直到公元前494年,在米利都发起的反抗中,波斯人最终攻陷了此城,并将此城彻底夷为平地。

泰勒斯

泰勒斯生活在米利都被吕底亚帝国统治的时期。他生于前624年,逝于前554-558年间,这一时间是根据他对一次公元前585年出现的日食作出的著名预言推断出来的。他作为“希腊七贤”中唯一的哲学家出现,并以希腊第一个哲学家、政治家、数学家和天文学家而著称。可能是他的某种贵族身份和拥有的产业和财富促使他的智慧在米利都、至于希腊广泛传播,他在世时名声显赫,从事政治、商业和科学活动。科学活动中值得一提的是,他被认为是将几何学从埃及引入希腊的第一人(普罗克罗),他还被认为是第一个发现小熊星座(北极星所在星座)并教会希腊人使用此原始天文导航的人(卡利马科)。

只有泰勒斯懂得自然哲学,其他贤人都是由于政治中的智慧取得荣誉的。

(普卢塔克)

古代学者多对泰勒斯尽赞美之词,是因为他开创了自然哲学的时代。当他们对世界中广泛实在存在的物质发出思考时,他们放弃从意识的目的因开始却由于知识的匮乏而走入神学;他们回归自然哲学的第一个阶段:质料因,追问:什么是组成世界的基本材料。西方哲学史上的第一个人物是一位唯物论者。

哲学史是历史,所以其基本研究方法应该包含历史的逻辑推理文献印证等。对于泰勒斯和同时期其他哲学家,哲学史学家得到的最重要,甚至是唯一全面的资料只有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形而上学》。他们或多或少对此等二手资料作出了质疑和推理。在他们对亚里士多德的记述分别做过拆解以后,剩下的部分大概是说:泰勒斯认为“水”是万物的要素。亚里士多德认为,他大概是观察到了食物、种子、“温度”之类的东西都带有水分。这是一种感性的现象。

感性的个体——水,和抽象的概念——(作为万物的基本材料的)“水”:黑格尔认为,泰勒斯想解决的是“一和多”的矛盾统一关系——通过把水这一在感觉上单一的物质扩充为普遍的哲学概念。泰勒斯的解释方法带有“物质不变”和自然变化的观点。

黑格尔对泰勒斯的自然哲学不感兴趣,可能是因为18世纪的人类建立着更具说服力的自然科学,沿着前景光明的科学范式活跃发展。但两千四百年前的哲学家面临更现实的问题:组成世界的基本材料是水吗?于是,他们一定要在仅有这一概念的条件下展开思辨了。

阿纳克西曼德

以泰勒斯的“水是万物基本材料”论为基础,很容易想到,下一个问题是关于运动因的“水是如何形成万物的”。然而,正是变化打破了泰勒斯的概念。

阿纳克西曼德接下了将学说向前发展的使命。他生于前611年,逝于前547或546年,对他生平的考究同样有趣,是依靠奥林匹克赛会的届数算出的(这似乎是当时常用的纪年法)——他逝于第五十八届奥林匹克赛会的第二年。传说他是泰勒斯的学生,哲学史学家们则稳妥地称其为泰勒斯的同乡,不过可能有共识认为他们之间有密切的联系,至少是挚友。在成为一个青史留名的哲学家之前,他首先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他改良(或发明)了日晷、作出了希腊历史上第一幅较为完整的地图、写出了希腊第一部哲学著作《论自然》(这是后人加上的题目,同时期和以后很多哲学家的著作都被加上了这一标题)。

凭借广泛流传了近千年的著作,他的哲学思想较为直接地保留了原貌。也许是在多次碰壁中,他放弃了“水是万物本原”(可能是他发明了本原这一概念,所以在这以前我避免使用本原二字)。而且他意识到:任何一种具体的物质,都很难被赋予“万物本原”这一地位。亚里士多德后来说明了:从变化的生成和毁灭来说,无论生成或毁灭都是有终极的,有终极就是有限制,就不是无限。本原是无限,就是没有生灭的;为从阿纳克西曼德开始的“本原是无限”的产生作出了很好的解释。

阿纳克西曼德提出的物质本原就叫做“无限”,一切物质产生于它,也将消亡于它。在哲学史家的一番争辩后,“阿纳克西曼德的’无限’是物质性而非精神性的”这一观点看起来占了上风。“无限”这种物质,似乎具有活泼的特性,保持永恒的运动。

在运动中它分离出“冷”和“热”,热包裹着冷,冷热交会产生了空气,空气冲破热的束缚便形成了天体。

(梯利《西方哲学史》)

还有以此建立的各种事物、生物的形成……无不贯彻着他“生于无限,灭于无限”的思想,甚至隐隐体现着对立统一和辩证法的一点影子。

而要总结他最卓越的贡献,则是:摆脱具体的物质,将西方哲学的思想高度从“一般的水”抬升到了“一般的物质”。

阿纳克西米(美)尼

阿纳克西米尼(前588-524年)应该是阿纳克西曼德的学生。

他为阿纳克西曼德的“无限”寻找了一个具象的表现:气,或气息。但这不代表他开了哲学发展的倒车,而是退一步进两步的做法。“气”这一概念为“凝聚”和“稀释”的提出铺平了道路。他认为:

通过稀释和凝聚的过程万物产生于气。稀释时,气变成火。凝聚时,气依次变成风、云、水、土和石头。一切其他的东西都是由这些东西组成。运动产生变化,而运动是永恒的。

(梯利《西方哲学史》)

使物质集合和凝聚的是冷,使它稀释和松弛的则是热。

(普鲁塔克《论冷的原理》)

于是,他的进步性被概括为:解释了物质相对于“本原”变化的过程,更美妙地,这一变化具有对立的性质。不过还有一点值得一提:阿纳克西米尼的“气”又不完全是物质性的——他将生命、神与灵魂看作是一种“气”,为米利都学派传承着的一元论添加了一束精神性的闪光。

“伊奥尼亚物理学家”

伊奥尼亚物理学家,这是我手上拿到的这本《西方哲学史》对米利都学派采取的译名。“物理学家”的称呼和其存在之早形成反差,使其比“米利都学派”稍略富有一些浪漫主义色彩。我很重视这点浪漫主义色彩,把它当作哲学的浪漫来品尝——尽管我不会描述它。

总结来说,米利都学派还涉及一些基本概念:

一元论是米利都学派的特点之一。

一元论(Manism)广义上指认为世界的存在只有一个本原的哲学。其中米利都学派的一元论称作物质一元论,在哲学发展史中存在各种一元论,其中唯物论是认为物质是唯一世界本原的一元论。和二元论、多元论相对立。

物活论是米利都学派的特点之一。

物活论(Hylozoism)广义上指认为世界上的物质都有生命的哲学,如受到一个更高原理的精神(宇宙精神)控制。其认为物质与精神是统一的。

米利都学派属于自然主义。

自然主义(Naturalism)广义上指认为世界上起支配作用的是自然规律,不存在超自然现象和力量的哲学。米利都学派的哲学属于本体论自然主义,唯物主义产生于形而上自然主义。

至此,米利都学派退出了哲学发展的前沿,不过他们的思想为其他伊奥尼亚哲学家的出现提供了条件。他们的故事将米利都学派扩张为了范围更大的伊奥尼亚学派,并给米利都的故事写上了“未完待续”的底注。



*延伸一:古希腊文明*

我想在这里补充一些关于古希腊的历史。

古希腊

古希腊年表和其他知识

先围挡起来,二期工程暂未开工()

黑暗时代

黑暗时代

黑暗时代从公元前十二世纪算起。在这一时期,近东社会出现了集体的崩溃,即青铜时代晚期崩溃。主要原因可能是专制体制的僵化和生产力的发展产生尖锐的社会矛盾,激发起了武力运动;高度国际化的近东社会也使得这一风险广泛交叉和扩散:土耳其到加沙一带也未能幸免;埃及被认为是其中的幸存者,但也遭受了严重的冲击。在爱琴海地区,迈锡尼文明的崩溃是最主要的特征,这里宫殿被毁、定居点被抛弃、武力冲突常发、人口锐减(这些特征仅靠考古证据支持)。

后世学者称其为“黑暗时代”,狭义上指迈锡尼文明彻底覆灭到公元前九世纪第一个城邦建立的时期。这次系统性的大崩溃使希腊社会出现了严重且长期的倒退:迈锡尼文明的集权彻底崩溃,分散的部落重新成为主流;贸易崩溃,自给自足的经济重启;文字(线形文字B)几乎失传,这段历史时期几乎没有产生文字资料。重建持续了近五个世纪,直到公元前八世纪左右希腊才恢复荣光。

希腊恢复荣光的关键之一是伊奥尼亚的城邦——伊奥尼亚地区在古风时代最为辉煌——尽管城邦可能在其他地区先出现。在这一时期,一些希腊人逃离动荡的希腊和入侵希腊核心区域的多利安人,来到了伊奥尼亚。由于文字断代,其具体情况鲜有记录,仍需等待考古学的进一步研究。总结地说,随着经济的复苏和铁器的出现,希腊重新经历了文明的进程。在与迈锡尼不同的社会背景下,希腊演变出了城邦——在人类文明史上别具一格的政治体制。

荷马时代后期,铁器在希腊得到广泛使用,生产力有了新的发展。这时不仅有大量的家奴,而且在农业、手工业等生产领域中广泛使用奴隶(如斯巴达的希洛人、雅典作坊中的外籍奴隶等)。随着奴隶在生产中占有比重的提高,奴隶和奴隶主阶级逐步形成。原来氏族成员中的分化日益加深,部落和氏族的首领转化为奴隶主贵族,一般成员转化为平民,出现了奴隶主贵族、奴隶和平民三大阶级,形成了奴隶和奴隶主、贵族和平民的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这种矛盾和斗争的发展,就产生了新的需要-建立新的机构,改造旧的氏族组织机构。这样,凌驾于社会之上的国家机器,就通过“部分地改造氏族制度的机关,部分地用设置新的机关来排挤掉它们”(亚里士多德《政治学》)而产生。

…………(省略部分的大意:公元前九世纪左右,城邦改造原来城市的机关为自己所用。)

原来的城市(polis-city)正式成为城邦国家(city-state),城邦中的居民就叫作polites,中文译为“公民”。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第一卷中讨论了城邦的本质及其形成,他认为城邦是由家庭和村庄发展来的,它是全体公民为了最高目的(善)而建立的共同体。

(汪子嵩《希腊哲学史》)

应该说城邦的产生颇为独特,颇具趣味。要介绍城邦的产生,这两段话显然是不能说清楚的。总而言之,希腊人创建了新的政治体制,依靠新生的政治力量成功完成了重建。到公元前八世纪,有人根据这一时期传入希腊的腓尼基字母创造了新的希腊文字,为希腊文化恢复了文字的祝福,当今对希腊历史的认识也由此开始重新清晰起来。这一时期希腊社会的复苏标志着“黑暗时代”的结束和“古风时代”的开始。

古风时代

古风时代

古风时代的得名可能是来自其为古典时代——这一辉煌、重要、有趣的时代所起到的铺垫作用。研究上,这一时期的开端被规定为公元前776年奥林匹克盛会的产生——文化的复兴可见一斑:希腊社会的风貌变得智慧而文明。在伊奥尼亚地区,贸易蓬勃发展,这里成为了整个近东最繁华的地带。黑暗时代迁徙来的希腊人在这里的定居点也演化为城邦,富饶的城邦,作为这一地带的锚点和核心存在。但他们也处在希腊与小亚细亚其他文明的交界地带,面临来自东方和北方的威胁,于是其中十二个城邦建立了联盟,称作伊奥尼亚十二城邦。虽然他们似乎没有为城邦的重要性排序,但论重要性,米利都当居其首。毕达哥拉斯早期活动的萨摩斯也位列其中,且与米利都发生过联盟内部的冲突。

从泰勒斯开始的西方哲学显然就诞生于古风时代。我个人将这一时代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部分是繁荣的希腊,第二部分是辉煌的希腊。繁荣代表希腊的经济文化来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辉煌代表希腊在希波战争中取得辉煌的战果。前半部分已经在米利都学派中体现、要在毕达哥拉斯学派中继续体现。之后的历史在遇到时再提起。

补充的历史到此为止。现在回到公元前六世纪从另一角度继续观察古希腊的智慧。



毕达哥拉斯学派

第四章 数的问题

我对同学拍摄的关于第一次数学危机的微电影印象深刻。于是我理解到这是一个毕达哥拉斯建立的社团,和米利都学派的松散联系相比,它具有强烈的政治性、团体性和宗教性。

毕达哥拉斯学派和埃利亚学派是古希腊哲学中完全不同于伊奥尼亚地区的另一支,正是已经提到的这两支哲学学派的发展在古希腊发挥了比较重要的作用。直到公元后,毕达哥拉斯学派才融入另一支的新柏拉图学派。可见毕达哥拉斯学派相当长寿,那么其经历反复的兴衰也是可想而知的。它经历的第一个衰败是公元前四世纪中叶,它作为一个社团的存在结束了。他们是被在政治上打压而最终失败的,这段历史将在后面进行详述。

*延伸二:毕达哥拉斯和学派*

毕达哥拉斯于公元前570年前后出生于爱琴海东部的萨摩斯群岛,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萨摩斯是群岛上的主要城市,它是一个伊奥尼亚人建立的殖民城邦,与米利都相距不远、隔海相望。所以,它的崛起之路和米利都颇为相似:重要的商业地位、小亚细亚核心地区的重要位置之类……也是上述地理位置,决定了其与米利都的商业竞争地位。他们的对立和战争在公元前七世纪到前六世纪颇为频繁——米利都常常取胜——不过当米利都陷入来自大陆方向的纷扰(吕底亚帝国和波斯帝国的侵略)之后,有着海洋屏障的萨摩斯就迅速崛起了。毕达哥拉斯就活跃在这个时期。

毕达哥拉斯首先活跃在伊奥尼亚,他与泰勒斯和阿纳克西米尼都保持着朋友关系,有书信往来。相传,他是在泰勒斯的建议下前往埃及游学。他在那里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学会了埃及语、随波斯袄教僧侣旅行、探访神殿、学习各种埃及的神秘仪式。而且他可能曾经造访巴比伦。

他很反对僭主政治:

他去过埃及,其时波吕克拉底为他写了一封致阿玛西斯(埃及国王)的介绍信……他返回过萨摩斯,但发现自己的祖国处在了僭主波吕克拉底的统治之下;于是他乘船去了意大利的克罗顿。

(第欧根尼 · 拉尔修《名哲言行录》)

离开萨摩斯时,毕达哥拉斯40岁。他为何选择意大利和克罗顿似乎无法求证。这样的疑问产生于克罗顿距离小亚细亚甚远:克罗顿(克罗托内,意大利原地今称原名)地处亚平宁半岛东南部,卡拉布里亚地区东部,临伊奥尼亚海(伊奥尼亚海由爱琴海上的伊奥尼亚群岛得名,但它竟然和小亚细亚的伊奥尼亚地区相距甚远)。它比米利都或萨摩斯年轻,由古风时代的远征而建立。“它很快成为一座具有力量和财富的城市”(大英百科全书),我也没有查证到它快速发展的原因,不过可能与其富饶的地理环境有关。

但我在新柏拉图学派中找到了一些眉目:他们相距毕达哥拉斯已经有六七个世纪。哲学史学家认为其可信度十分有限,很可能的情况是:其中一半是学派传承下来的传说,另一半是出于信仰添加的神话,但拿来解决疑惑未尝不可。我选择了梯利给出的参考书,波尔菲里(波菲利)的《毕达哥拉斯传》。顺便提一句,杨布里科斯的记述更加详细。

根据波尔菲里的记述和推理得到的故事

毕达哥拉斯从埃及等地,通习了当地的智慧,回到萨摩斯,办了一所学校。但波吕克拉底的专制愈加强暴,自由人的权利被剥夺。毕达哥拉斯认为这样的城邦不利于学术,便启程前往意大利。在小亚细亚地区,城邦和帝国越来越频繁的冲突可能是他将目的地定为遥远的西部的原因。

他经过海路前往意大利繁华的塔兰托湾沿岸,这里有很多城邦。他在伊奥尼亚建立的名声帮助他得到了很多支持者和当地统治者的重视,他在各个城邦停留,为统治者提出建议,参与这些城邦的法律等文明的建设,然后前往下一个城邦。他可能还去了西西里。克罗顿是这些城邦中很靠西的一个,他来到这里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做了演说,受到当地人民的认可,便受邀做了更多的演说。他在体育场为年轻人讲述尊重尊长、尊重神、自制的重要性,也为女人和孩子演讲。他在城外找到了一处地点和他的支持者们进行交流,这可能成为学派的前身。最终,他在克罗顿越来越壮大的影响力促使他作出了定居在克罗顿的决定。

这个故事里不乏我为了串联起波尔菲里记述的零散事件而用“可能”建立的联系,所以其进一步丢失了真实性,其仅有作为可能性存在的价值。好在接下来可以继续接轨有信服力的历史了。

接着上面的故事,如果他曾在萨摩斯建立过学校的话,他应当有管理一个社团的经验,所以,他在克罗顿建立社团的动机和可能性都可以得到解释。在他到来以前的卡拉布里亚频繁发生战争,“不怀好意”的人煽动民众追求“自由”反对贵族;但毕达哥拉斯用其影响力遏制了战争和动荡,他的门徒在各城邦作为贵族或贵族的助手从事管理工作,建立秩序。毕达哥拉斯学派作为政治团体管理着这一地区的广泛城邦。

至于他们是怎么管理城邦的——众说纷纭。我的猜测是他的门徒作为当地贵族寡头的参谋在上层发挥作用,毕达哥拉斯学派在宗教和科学的活动也在下层人民中渗透,多面地影响和控制这一带的城邦。

策勒一方面说,这些意大利城邦的大多数:立法者都承认毕泰戈拉是他们的老师,而且在他的影响下,克罗顿和整个大希腊都重新建立了秩序、自由、文明和法律;另一方面又说,毕泰戈拉的盟会成为当地贵族觉派的中心……

(汪子嵩《希腊哲学史》)

他的门徒将近三百人,他们把城邦治理得非常之好,以致其政制实际上变成了一种真正的贵族政治(由最优秀的人治理的政府)。

(第欧根尼 · 拉尔修《名哲言行录》)

这个社团最初可能是当时出现在希腊,大规模流行的宗教复兴的一种形式,其目的在于纯净生活,使全民参加礼拜,特别是参加表现为所谓神秘宗教仪式的礼拜。这种神秘宗教的教义,指出灵魂未来的命运取决于人们在尘世生活中的行为,而且为掌管他们的行为制定了一些规章。据说毕达哥拉斯社团扩大了开展于下层阶级中的宗教运动的用途,使它适应比较有教养的贵族阶级的需要。

(梯利《西方哲学史》)

社团几乎是以毕达哥拉斯一人为尊。他为这个社团设立了基本的规章和层级,关于层级或社团的架构,又是众说纷纭了。有人说其保持着不错的平等性,大家同吃同住、共同完成课题,只有毕达哥拉斯一人在思想上拥有特权(接近梯利的说法);有人说其是按照学派分开的,最核心的学派是研究数学和哲学的,其他的人是外围的信条派(亚里士多德及以前的哲学家的看法);还有人认为他们是一个宗教团体,用宗教和宗教化的科学吸引学徒……根本无从考证。以梯利为例,稍微展开。

这个毕达哥拉斯社团似乎是个实际的公民训练学校,在这里试验毕达哥拉斯的理想。它的成员培育友爱的美德,训练自我检查的习惯以提高其品性。他们形成一个公社,像一个大家庭那样同吃同住,穿同样的衣服,专心从事艺术和工艺,又研究音乐,医学,特别是数学。通常它的成员都要经过一段学徒时期,格言是先倾听后理解。

(梯利《西方哲学史》)

前面提到毕达哥拉斯相当反对僭主,僭主这一概念相当广泛,基本上指通过政变的手段推翻原来的殖民贵族统治的人。也就是说,他支持贵族统治。然而在这一时期,或这一时期之前,民主的浪潮就已经在希腊掀起:雅典建立了公民政治。毕达哥拉斯的到来一时阻止了“自由派”的活动,但自由的思想一直向意大利蔓延。更别提,在《名哲言行录》里记录的毕达哥拉斯设立的规则中,不乏有古怪和异想天开的。他甚至引起了公民的不满。所以,在几十年的统治后,卷土重来的自由派和一些新掌权、更加追求权力的贵族都对学派散发着越来越强的敌意。进步和退步的力量一起针对学派:他们发动群众,对学派成员进行迫害,于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势力被严重削弱了。慢慢地,毕达哥拉斯学派不再有组织性,退出了政治舞台。

而关于毕达哥拉斯的死:他有没有逃难、饿死、自由派迫害而死、贵族迫害而死……说法更多了,我也不再作讨论。各种不同的记载,允许我们按照各种方式理解他们。

毕达哥拉斯

毕达哥拉斯本人已经被用极长的篇幅介绍了——这是出于顺便反映古希腊社会的目的——这里当然不再介绍他,而是讨论他的思想——数论。毕达哥拉斯的数论不是数学的“数论”,尽管他为那个数论也做出了很多基础工作,毕达哥拉斯学派更具特征的是将数作为万物的本原。

数作为本原既有“实体性”又有“精神性”,毕达哥拉斯学派对本原的理解是独特的。一方面,毕达哥拉斯注意到了世界不只有实在的存在,还有规律等抽象的存在,数就是物质世界的抽象,他们用数的关系描述事物运行的法则。在这个角度,他们就像唯物论者相信自然规律一样相信数,将数应用在包括天文学和“音律学”的方方面面。另一方面,毕达哥拉斯相信“数”是真实存在的,一切事物都是“数”形态各异的表征,点线面和数组合成事物:土是立方体,火是四面体,气是八面体,水是二十面体(仅有的四个正多面体),爱情和友谊来自美好和谐的“8”(和谐的八度音律)……

可见他们在数和事物的关系中是唯心的:他们认为,所有数所具有的规律,世界万物也应该具有。他们甚至为1到10都赋予了唯心的含义,这十个数的每一个或基本、或完美、或特别、或发挥某些作用……此框架被学派中的许多人以想象力加工,现在看起来颇像一种数字的童话。所以,他们也将这些理论应用在物质世界:注意到九大行星和完整的数字“10”的差距,他们用“反地球”弥补这个差距;他们根据奇数和偶数的对立关系建立了十对自然界中对立的关系。

于是,在毕达哥拉斯学派代表的意大利自然哲学,他们面临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分清抽象和具象。而要对他们的思想有更深入的理解,则要等到亚里士多德,他在研究毕达哥拉斯时第一次用到了“抽象”这个词。



赫拉克利特学派

第五章 变化的问题 第一节

下一个哲学家是赫拉克利特,他建立了赫拉克利特学派。不过他的学派的影响主要在于对后世的其他学派和大哲学家,他建立的学派中似乎只有他一位大哲学家。

永恒与变化

用亚里士多德的四因说来解释米利都学派和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工作,大概是他们分别完成了自己的自然主义哲学对质料因(本因,存在的本体是什么)和形式因(物因,存在是如何由它的本体组成的)的构建。下一个问题是:运动因(形成因、动因,存在是如何形成的)。

四因说

亚里士多德认为他提出的四个原因,也是四个阶段,是衡量自然主义哲学发展程度的普遍范式。

显然,我们应须求取原因的知识,因为我们只能在认明一事物的基本原因后才能说知道了这事物。原因则可分为四项而予以列举。其一为本体亦即怎是(“为什么”既旨在求得界说最后或最初的一个“为什么”,这就指出了一个原因与原理)〈本因〉;另一是物质或底层〈物因〉;其三为动变的来源〈动因〉;其四相反于动变者,为目的与本善,因为这是一切创生与动变的终极〈极因〉。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吴寿彭 译)

四因说的中文译名“百花齐放”,我选取这个简单易懂的译法:the material cause质料因,the formal cause形式因,the efficient cause运动因和the final cause目的因。

米利都和毕达哥拉斯学派不可能对运动因完全无动于衷,事实上,自然主义哲学家默认:没有任何物质会绝对地生成或消灭。这一观点在阿纳克西米尼的观点——“生于无限,灭于无限”——中格外显著,物质变化,但没有脱离他它的本原。

赫拉克利特和埃利亚学派的色诺芬尼、巴门尼德(帕梅尼德斯)却很在乎变化的问题:哲学继续发展了。

赫拉克利特

赫拉克利特(约前535-475年)属于伊奥尼亚的哲学,继承了米利都学派朴素唯物论的传统。

赫拉克利特来自以弗所(爱菲所),这也是一座位于伊奥尼亚的富饶城邦,位列伊奥尼亚十二城邦。它与米利都相距仅约50公里,位于米利都北方。尽管没有证据支持他和米利都学派最有名的三位哲学家有直接接触,但他受到米利都学派的影响的事实显而易见。这座城市的地位仅次米利都:著名的阿尔忒弥斯神庙就坐落在以弗所,希波战争的第一场战役也是在以弗所打响的。但它在希波战争中幸存,这直到古典时代结束都保持着繁荣。

赫拉克利特被认为是以弗所王族的后代,他为了展示宽宏大量,把王位让给了他的弟弟。不过他仍然在政治上支持他的出身,贵族,自由派是他的敌人。他不仅歧视大众的愚钝,还说:“博学并不能训练头脑,否则它早就使赫希俄德、毕达哥拉斯和色诺芬尼聪明了。”可见赫拉克利特他相当高傲。这一点也体现在文字上,他被称为“晦涩哲人”。

也许他有权保持高傲。研究辩证法的哲学家——黑格尔和马克思——他们都对赫拉克利特作出了非常高度的评价。马克思称其“仅次于亚里士多德”,赞美他的唯物主义倾向。需要提到,唯心主义哲学家也因为赫拉克利特的神秘主义色彩(发表神谕式的言辞)强调他的唯心主义倾向——这样的判断并不可取。他的残篇直接指出:(见下篇)

永恒的变化

这个世界,对于一切存在物都是一样的,它不是任何神所创造的,也不是任何人所创造的;它过去、现在、未来永远是一团永恒的活火,在一定的分寸上燃烧,在一定的分寸上熄灭。

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因为新而由新的水不断地向前流动。

(赫拉克利特)

赫拉克利特哲学的基本思想是:宇宙处于永不停息的变化之中。基于这一点,他作出了一些推理:

世界的本原是火。哲学史学家认为这是赫拉克利特从“原始的统一处在永不停息的变化”的观点,从物理直觉的角度(火一直在运动)想出的一个本原。这也继承了米利都学派的观点,“火”和“无限”或“气”十分相似。他所想象的火,应该只是实在的普通的火,不是逻辑里的概念的火(策勒《古希腊哲学史》)。尽管很多古希腊诗人、甚至哲学专著都认为他的“火”是概念的、抽象的,但在哲学史学家眼中,实在没有理由认为赫拉克利特有如此超前的神力。

使他在西方哲学中占据重要地位,是因为对立统一的思想,他是辩证法的奠基人。

原始的统一是不断地活动和变化的,永不停止。它的创造是毁灭,毁灭是创造。那就是说,一种东西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例如火变成水,火就消失于新的存在形式中。每一种东西都这样变成它的对立面,因此每一种东西都是对立性质的统一。没有什么东西的性质不变,没有什么东西具有永恒的性质。从这一意义来看,每一种东西既存在,又不存在。凡是论述它的对立面具有什么样的属性,同时对它本身可以作那样的论述。有这种对立,才可能有世界。

(梯利《西方哲学史》)

他十分注重变化的问题,而在未来一段时间,当学家用一般的眼光审视他时,他们发现他在某种程度否定了“矛盾定律”(不矛盾律,即一件事情的否定和这件事情本身相斥)。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样的观点也是错误的——赫拉克利特强调的是变化中的问题。

而进一步地,他也提出了“矛盾是发展(变化)的动力”。

斗争产生存在,产生对立和统一;产生差异和一致;一出于一切;一切又为着整体的和谐服从于神;即使那不像的也把自己统一于神并变成像的;即使那对人来说是恶的,对神来说也是善的;那产生万物的世界的隐秘秩序,非可见之美所能媲迹。这就是万物共同服从的神圣法则,那个世间万物都不能违背其命令的“正义”。

(策勒《古希腊哲学史》,内含引用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多处)

此“正义”就称为逻各斯,即逻辑。这是赫拉克利特眼中的“宇宙精神”,统治世界的智慧。他认为只有了解万物之间存在的理性,才是真正的智慧。他肯定每个人和全世界一样拥有理性;他坚信理性会使我们做出守法、律己、控制情欲的行动;于是他鄙视不能发挥理性独尊地位的群众。不过我对他的贵族伦理学不感兴趣,就此略述一二。

邓、赵版本的《西方哲学史》为赫拉克利特的辩证法作出的总结相当好:第一,认为一切事物均处于普遍的运动变化和相互转化之中。第二,运动变化的依据是对立面的冲突。第三,强调事物的相对性和不同的评价标准。考虑到此书的篇幅和我的所作颇为相近,之后我会学习这种风格。不过最后,我不能不接着引用策勒作结。

因此,我们哲学家的宇宙理论,就是最为直言不讳的泛神论;神圣的本质,出于它本质的必然,不断地转化为有限之物的变化形式,而有限之物也只在神圣之中持续存在;神圣的本质,在持续性的统一当中,就是实在、原因和世界的法则。

(策勒《古希腊哲学史》)



埃(伊、爱)利亚学派

第五章 变化的问题 第二节

埃利亚作为一个城邦,和色诺芬尼年纪相仿。公元前6世纪,越加紧张的波希边境使一些伊奥尼亚人离开小亚细亚,一路迁徙到意大利南部。埃利亚是佛凯亚人于公元前500年前后在意大利南部建立的城邦。它在亚平宁半岛相对于克罗顿的另一侧,临第勒尼安海。后来罗马帝国在这一带崛起,后来的那不勒斯作为罗马建立的重要城市,与此时的埃利亚相距甚近。

埃利亚是埃利亚学派中后期主要的活动地点,其受到毕达哥拉斯和米利都的共同影响。他们对过往的哲学进行批判,关心“存在”的问题。

色诺芬尼

在苏格拉底时代的雅典,还有一位有“色诺芬”译名的贤者,我差点将其与色诺芬尼搞混。许愿统一译名,许愿我不必一直关心相似的名字。

(克)色(赛)诺芬尼来自爱奥尼亚的科洛丰。这座城市在以弗所和米利都兴起以前比较强大。但由于偏北的地理位置,它首先被吕底亚王国纳入疆土。在帝国的统治下,它逐渐衰落。据说它是爱奥尼亚十二城邦中最古老的一个,由雅典的王族建立,且与先前提过的其他伊奥尼亚城邦同样富庶。

色诺芬尼是否应该列入哲学家之列稍有争议,他是哲学家中的吟游诗人,吟游诗人中的哲学家,是埃利亚学派的先驱。他一生清贫,四处游荡,晚年定居或途经埃利亚,期间为巴门尼德提供指导。尽管他可能没有站在思想的前沿,但他作为发展的社会风气的前沿代表,致力于破除传统神话和宗教的负面影响。

色诺芬尼的修辞和《形而上学》对其简短隐晦的记述有各种不同的解读,但可以确定,他认为神人同形同性是人类自我中心的幻想,同时他受到米利都学派的影响,关注本原无限的性质。比较可信的分析结果是:色诺芬尼认为只有一个单一的神,即“一是神”,此“一”有“全体、所有”的含义,且此神具有无形、不动、不灭、全知等特质。而对于其他解读,例如色诺芬尼承认多神、神是否有形状等等解读和争论,我们普通读者最好:

将这些都当作类似真理的猜测吧!

(色诺芬尼,残篇)

——虽然这句话原是色诺芬尼认为自己已经掌握真理的傲慢,但我们知道所有哲学家的思想都只是“类似真理”,便有不同的理解。

*延伸三:古希腊的诗人*

围挡,后期施工。

巴门尼德

巴门尼德是哲学家。在《智者篇》中,苏格拉底曾与巴门尼德展开了关于智者的讨论。据此推算,巴门尼德大约生于前510年,但从《名哲言行录》可以推断得到其生于前540年左右。在哲学史家在史料中找到新的蛛丝马迹之前,这一具体时间仍然无从考证。巴门尼德出生于名门望族:他曾经为埃利亚立法、为挚友立庙……有记载称他早期是毕达哥拉斯学派外围的成员,考虑到毕达哥拉斯学派在意大利广泛的影响和毕达哥拉斯学派中他的好友阿美尼亚等,这是有可能的。

存在与非在

赫拉克利特对于存在和非存在模糊的界限是巴门尼德不接受的。他用他从色诺芬尼学到的“一”建立存在和不存在的界限。考虑到巴门尼德的哲学建立在相当的概念上,用公理化的思想也许可以作为解释。

信心的力量也决不容许从非存在物中产生出任何异于非存在物的东西来。因此正义并不放松它的锁链,听任存在物产生和消灭,而是牢牢地抓住存在物。关于这一点,可以判定的乃是:或者它存在,或者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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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门尼德,残篇)

关于存在与非存在的公理:存在即“一”,只有“一”是存在的。由此,在他承认的永不停息之变化中,赫拉克利特“每件事物既存在,又不存在”就不可接受:不存在不能创生存在。于是,他得到几条定理,描述存在的性质:不生不灭、不可再分、不动、如球体般完整,以及只有存在可以被思想和表述。适度剥除想象成分,这些多可以由公理推理得到,事实上,巴门尼德做了这样的工作,不过在我看来惨残篇的抽象大于说服力。总而言之,概念辨析正在逐渐打开一个形而上学的哲学时代。

真理与意见

换一个角度观察形而上学的萌芽——巴门尼德还提出了一个在日后比较重要的哲学锚点:感官和理性。他的答案是:不要相信感官,只能相信理性。

在巴门尼德不能接受赫拉克利特关于变化的断言这一事实的条件下,他该如何认识所见所感的变化?他认为这些变化都不存在:只有理性判断,或者说基于他所假设的定则进行的推理等是合理的;反映着多和变的感性则是一切错误的来源。尽管巴门尼德将理性和感性极端地对立起来,他仍然忍不住在各种实际问题中启用感官得到的结论。“非存在”之外的,他的理论世界似乎过于狭窄。

不过后世的哲学家直截了当地打破了他设置的限制,开启了认识世界的时代。首先,哲学家们触摸到的是存在本身。一直以来从本原方向向存在逼近存在本身的哲学,终于打破了这一极限,打开了哲学中最为宏观和基本的层面,本体论。这一切只是始于巴门尼德简单地为他所规定的本体附上”唯一存在“的性质(吗?)。

芝诺

芝诺几乎被确认是巴门尼德的学生。和一生停留在埃利亚的巴门尼德一样,他也是埃利亚本地人。他还有一点和他的老师相似的是,哲学史家也分别根据第欧根尼和《智者篇》得到了他的两个可能的出生时间。一个是前450-455年,另一个是前490年左右。

他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也许还是一个出色的逻辑师。他用归谬法(反证法),加以各种巧妙的设计,论证其师的观点。他的建树在于将归谬法这一思辨武器磨砺得更加锋利。他是如何从抽象的思辨中提取形式化的线索呢?我不知道,所以我对数学分析感到头疼——所以理所应当地对这些数学分析中见过多次的论证办法感到头疼——更所以,不再展开。

梅利苏斯也做了同样的工作。


我要把其他智者放在下一p以提前享受完结的果实。这虽然有违原书的篇章结构,但是有赵、邓版本的西方哲学史为我背书(什

我应该写结语吗(?

下一p再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