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记《全球通史》part3
"2"
以下这短短的两章将论述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之前长达400万年的历史。
人类历史的发展速度的加速度(严谨一点)实在是不容小觑,刘慈欣老师的“技术爆炸”理论虽然诞生于科幻小说,但是对此确实给出了很好的阐述。时至今日,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重大事件蜂拥而来。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低估史前时代的一切的重要性。
"2.1"
人类学为人类提供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使他们能够从中窥见自身无尽的变化。(克莱德·克拉克洪)
在这一章,我看到了本书前一位读者的旁批(众所周知的,原书来自sdfz图书馆)。从《西方哲学史》(赵、邓版)开始,我染上了批注的恶习,这种绝症将一切经过我手的社会学书籍都变得破破烂烂。然而当我初次发现前人“手迹”时,我忍不住幻想着,阅读同一本书时彼此的指纹跨越时间交叠……实在令人激动不已。
对过去的研究和描述,是现代人所取得的一项杰出成就。我们这一时代比过去的任何时代都更注重历史。不过作者认为他们(说这话的时候,他显然代表着美国历史学界)对埃及、希腊、中国的早期历史的了解远胜于这些国家自己的历史学界。当然欧非文明我不了解,但是之于古中国,这话说出来实在让孔丘刘向司马迁班固班昭陈寿司马光等一众人忍俊不禁。与此同时,我们也承认,说出这样的话的我,高傲自大的程度和作者不相上下了。
从类人猿到人类的这部分章节中,作者花了很大篇幅介绍进化论的内容,他似乎是渐变论的信徒,而我上文提及的第一位旁批者,很不幸,他/她信仰灾变论,他们的精神在页眉页脚进行了短暂的交锋。
人类属于动物的范畴,这件事在生物界已然得到公认;然而在高贵的政治学内,说这种话仍然是要被枪毙的被视作不可理喻的。作者——自然理应如此——选择了前者的观点。不过紧接着他又搬出“人类改造环境以适应基因”这样的论调,我又不敢苟同了。
关于人类起源,我始终存在一个问题:“非洲起源论”究竟是以什么为确凿证据,又是如何取得多方面的认同的?就ds老师目前给出的证据来看,远远不足以支撑这个在我看来多少有点片面的假说。静候未来考古界的新发现吧。
这个暑假我不得不去学习了高中政治。当然按理说是复习,不过熟识我的人都知道我高中显然并没有认真学习政治。毕竟我热爱的是社科而不是思政。高中课本对文化的定义是人类认识和改造世界的一切物质成果和精神成果。(实际上课本中的定义包括广义和狭义两种,狭义定义似乎更多被用于思想教育。总而言之,这里我们选择广义定义来讨论。)这个概念几乎完全起源于爱德华·泰勒的观点。
而本书是这样说的。
人类,只有人类,能创造自己想要的环境,即今日所谓的文化。其原因在于,对于同此时此地的现实相分离的事物和概念,只有人类能予以想象或表示。
相比于文化“是什么”,它更多地强调了文化是“为了什么”而存在,颇有马克思主义哲学里强调“主观能动性”的味道,而其对于虚构叙事的剖析又与尤瓦尔·赫拉利在《人类简史》里提到的“认知革命”相符。
认知革命正是历史从生物学中脱离而独立存在的起点。在这之前,所有人类的行为都只称得上是生物学的范畴。(尤瓦尔·赫拉利)
虚构叙事的确是一种令人惊奇的能力。有时我会想,或许它就是怀疑论的孪生姊妹。可惜关于怀疑论的知识我已经遗忘了很久,蹲守一下隔壁西哲史笔记里未来的观点。
总而言之呢,由于其产生方式的独特性,文化进化(为了统一名词格式,你可以称其为“模因进化”)与基因进化是有根本差别的。使基因迅速变化(至少在目前来看)是不现实的,基因频率发生变化所需的时间应该用地质纪年。而文化进化却能够在几乎一夜之间改变整个社会,工业革命、资产阶级革命等例子不胜枚举。
在这里存在一个关键的问题。技术变革与相应社会制度的变革之间,有一个不可被忽视的时间差。技术变革能够提高生产力和生产水平,所以大受欢迎并很快飞入寻常百姓家;社会制度变革却由于种种原因容易遭到抵制。对于这个原因,作者认为是它让人感到威逼和不舒服,并且人类不愿意进行自我评估和调整。我却觉得是因为它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使得这些人不太乐意配合。考虑到我和作者显然意识形态不同,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表。
在本书的这个位置,有zhr曾经旁批的内容。
减速主义:社会生产力发展速度大于思维/思想、社会伦理的速度。
针对减速主义的问题,我们在高中宿舍夜谈时已经激烈探讨过不止一次。她当时是减速主义的推崇者,不知如今情况如何。本人则一以贯之地反对减速主义——更准确地说,反对与之性质类似的一切保守主义思潮,包括去增长理论等等。技术发展停滞以“等待”制度发展的想法本来就天真到不可方物,先不谈技术停滞本身可能带来的社会问题,制度发展本身并非可预知的数学模型,并不是说想让它前进它就会前进的。更何况,制度发展本身依赖于技术发展所带来的生产力发展的推动。所以说,减速主义是否可取还是一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接下来,作者提到了新发明在开始时平平无奇,后期却一鸣惊人的现象。这个现象在历史中屡见不鲜。2025年3月17日,我写:“或许由此可以推知AI未来的强大?”2026年3月1日,我再读到这一段,半是高兴半是恐惧地发现,AI已经足够强大了。
这里还借旧石器时代的社会组织形式略论及两性关系的问题。事实上,旧石器时代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几乎是一种“共产主义”,当然不存在什么性别矛盾。直接引我曾经写的话吧,即使如今,对这一点我也讲不出更深的东西。
生产关系所造成的生产力差异不发生根本性变化,两性地位亦不会变。对印第安部落是如此,对现代社会亦然。第二性倘若要追求真正的平等,需要创造与第一性相对等的社会价值(甚至更多,以抵消其几千年来的权力“势能”)才能控制政治权力。共勉。
如何才能创造更多社会价值?这就是为什么要将受教育权牢牢握紧的原因了。点你呢,阿富汗!
除了两性矛盾不存在以外,大规模战争也不存在。但是这是因为社会缺乏战争所必不可少的人力和物力,根本原因是“缺乏”而非“原始道德”,所以想推动社会回到小国寡民状态来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人——包括老子和卢梭等一干哲学家——都可以闭嘴了。
人类学家们除了关注史前祖先的社会制度之外,意外地也十分关注他们的食谱。作为食物采集者的人类看起来是真正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他们食用目之所及的500多种动植物,包括毛毛虫、蜜蜂(我实在不能理解这个要怎么吃,但是书里真的是这么写的)、各种蚂蚁(这个更是重量级,但是似乎蛋白质含量极高)等等东西。作者将这些食物描述为对健康有益的。他将原始部落居民很少患上诸如高血压、溃疡等“工业社会常见病”的现象归因于他们健康的饮食,窃以为这个推断多少有点奇怪且片面。书中提到一个叫做勃朗特的德州的人类学家, 他尝试按照考古得出的这类食谱进食长达四年之久,据他自己所说,他已经“接近了史前人类的活力”。真是一个极富美国气质的社会学实验。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
这里有一件令人忍俊不禁的事。
……因此,科学家们发现,活过60岁的亢人约占其总数的十分之一,这与卫生设施一应俱全的工业国家的长寿人口比例大致相等。
亢人(!Kung)是南非卡拉哈里沙漠中的一个原始狩猎采集部落,作者以此为例说明了上述观点。
然而吸引到我的地方是,作者是将“活过60岁”作为划分长寿的判别标准了吗?所以说能领到退休金就是长寿了吗?目前,主要工业国家(以七国集团为例吧)的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已经到了80岁以上,前10%长寿的门槛更是接近100岁。我也不能断言这是时代的快速发展,还是不同国家对于数据的选择性展示。但不论是哪一种,都指向了一个赤裸裸的事实——社会人口老龄化。为了处理这个问题,我国似乎不得不走日韩的老路,延迟退休、养老金改革、鼓励生育。这些目的上合理、执行上非人的政策会在我们这一代人就业时圆满落地,让本就一地鸡毛的就业市场雪上加霜。以前60岁算长寿,现在80岁算长寿,那以后呢?人均寿命120岁,90岁退休(像现在的日本一样)?未来的我将工作至死吗?为什么现在所有途径都在告诉我,前途一片大坏啊!
REVOLUTION!
讨论完制度之后,作者转向信仰。原始人显然不具备发展的思想,在他们看来,天地万物都是在曾经的某个时间被创造出来的,也将一成不变地延续下去。“创世”应该是早期神话唯一的关键词了。当然,对起源的思考也是早期哲学的萌芽。
各文化的神话内容具有惊人的相似性。弗洛伊德的学生荣格(没错,就是搞MBTI与荣格八维的那个人)认为,人类存在一种集体潜意识,其中的“原始意象”会在不同的神话中以“具有本地特色的形象”反复出现。比起这种带有浓浓的唯心主义倾向的观点,我觉得还不如解释为自然规律的普适性——神话毕竟是对自然现象的解读,自然规律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与其讨论神话的相似性,不如讨论轴心时代的时间线为什么东西重合。
不过它倒是有一个好处。白人的神是白人,黑人的神是黑人,中国古代的神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人。显然,我们可以推断,如果猫界有猫猫神,那祂一定是一只漂亮的猫猫(我要私设为三花猫,三花好可爱)。我觉得这从一种奇异的角度解释了人种之间的平等性。大家都赤身裸体地来,又赤身裸体地去,偶然抬头,想想何为始,何为终。
神话之后,宗教开始探头。在原始人类恐惧自然而无措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求助于超自然。虽然我始终认为,三拜九叩之类的东西毫无现实意义,反而影响生产效率,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它在原始人贫瘠的精神上有不可替代的支撑作用。然而(或者说好在),当时还不可能产生有很大的社会凝聚力的神学,宗教还不能成为控制社会的一种工具。所以随着生产力发展,经验被发现能独自解决问题时,巫医等一系列祭祀职位都随风飘散了。真怀念那个时候,只要学会故弄玄虚就可以当医生了,医学生落泪。
旧石器时代虽然人人平等,但是社会关系并不美好。
个人完全俯首听命于团体或部落。团体或部落被看作是一支由死者、生者和未降生者所组成的无始无终的队伍,受到神灵世界所有看不见的神力的福佑。个人完全隶属于这支富有生命力的队伍……事实仍然是,置身于这一队伍虽有一种安全感,但随之而来的是发展的停滞。旧石器时代的生活方式的确能满足人们心灵上的需求,可这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有时,违背传统还会导致死亡。这是“昧”。与此同时,食物短缺时,婴儿和身体虚弱的人也会被杀掉。食物采集者不得不四处迁移,他们中只有少数能在一个特定区域内养活自己,迁徙中也被迫杀掉许多小孩。因而,当农业革命席卷而来时,他们很快被食物生产者取代。农业赋予人类定居的能力。
农业革命还引发了城市化、阶级分化和社会分裂等不可避免的连锁反应。它虽然造成了原始社会令人神往的平等的消弭,但是提高了生产力,打破了部落传统主义的限制性束缚,解放了人性。
解释种族的出现时,作者这样说。
从旧石器时代,还可得出另一个人口统计模式(这一模式后来曾多次重复),这就是,在技术革命中居首位的人口的增长是不均衡的,这种不均衡使人口分散到更广阔的区域。
当时我就读不懂这段话,现在仍然读不懂。好在他引用了“文化支配定律”,帮助我对其观点进行理解:技术的领先必然带来人口的增加和生存空间的扩张,使先进文化取代落后文化。这种取代并非总是通过武力,更多地是一种无声地、因生存能力不同导致的自然更替。
大约距今1万年,也就是最后一次冰河期末期,各种族在全球的分布已经和今天大概一致。后来由于技术革命,一些种族消失。
"2.2"
现在,倘若我们要使最早出现的有效的食物生产所带来的种种结果完全概念化,也许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因为从生物学方面(包括食物、人口统计、疾病,等等)到文化方面(社会组织、政治、宗教、美学,等等),人类的整个生活范围都已焕然一新。(罗伯特·杰·布雷德伍德)
当人类终于成为食物生产者时,一个崭新的世界展现在人类面前,从此,新石器时代来临。
根据对当代存在的原始部落的研究,学界惊奇地发现,尽管他们对农业一无所知,对当地动植物的特性却了如指掌。于是,作者认为,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但有大量证据可相信,史前时期的人类也具有相仿的知识。那么,既然农业革命前的人类就已掌握植物生长的基本原理,为什么迟迟未付诸实践呢?
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们缺乏这样做的动力。采集、狩猎的社会,如2.1所述,以独特的计划生育形式来保持供求平衡。因此,直到人口压力不容忽视之前——这已经是距今只有10000至2000年区间的事了——没有人想过要搞种植和养殖。不过既然如此,我们能不能推断,当今社会的巨大人口总量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推动社会发展?我不知道。
另一个很现实的原因是,可以栽培的植物和可以驯养的动物为数较少。植物需要高产并含有大量淀粉或蛋白质(被死去的生物知识刺中),动物需要易驯化、可食用、可提供皮毛或可用作驮畜。众所周知的,美洲印第安人由于缺少可驯化的大型牲畜(这个倒霉的种族还缺铁,不过这是之后的事了),科技树发展在许多方面都出现了问题。
总而言之,在许多地方,随着人口增长,农业与磨制石器诞生了。磨制石器为人类提供了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是农业革命得以发展的技术前提,而农业文明的定居属性又为它的普及提供了社会条件。历史上任何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变化,都积聚着几千年的“势”。区区岂尽高贤意。
从最早的植物栽培过渡到农业革命是一个渐进的、漫长的过程。由于早期农业的低效率,人们不得不经常探索新的区域,随着人口增长而扩大耕地面积。由于生产效率落后而传播四方,历史总是在这种地方给我一记冷幽默。
此处仍然有一批注,来自zhr。
有人说:农业革命是史上最大的骗局。
初读我感到不能理解。根据ds老师提供的资料,这句话来自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怎么又是你)。于是我去读了这本书相关的片段。
确实,农业革命让人类的食物总量增加,但量的增加并不代表吃得更好、过得更悠闲,反而只是造成人口爆炸,而且产生一群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精英分子。普遍来说,农民的工作要比采集者更辛苦,而且到头来的饮食还要更糟。农业革命可说是史上最大的一桩骗局……人类以为自己驯化了植物,但其实是植物驯化了智人……小麦的秘诀就在于操纵智人、为其所用。
这个关于奢侈生活陷阱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教训,人类一心追求更轻松的生活,于是释放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改变了世界的面貌,但结果并没有任何人料想到的,甚至也不是任何人所乐见的,并没有人在背后操纵农业革命的发生,或是意图让人依赖谷物为生。一开始只是各类小事,主要就是希望吃饱一点,生活安全一点,但最后积累引起的效应,就是让远古的采集者开始花上整天的时间,在烈日之下挑水务农。
由于这些观点实在是太过于抽象(在我看来),比之前的减速主义还要离谱,导致我都不知道从哪驳起。这都不仅仅是片面了,完全是管中窥豹,一叶障目。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农业社会是奢侈生活陷阱,我找茬都说不出这话。特权阶级是随着剩余产品出现而必然出现的,赫拉利的意思是压根不要有剩余产品吗?然后只要有人想休息一天就会被饿死,这幸福在哪了?
他作为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写出来的东西带着浓得可怕的保守主义和悲观主义色彩。他忽略了人类在漫长历史中的发展,甚至忽略了农业出现的必然性,只着眼于个体的抽象的“幸福”概念。就算如此,他也只是将自己所理解的、他所追求“幸福”概念强加给了几千年前的人而已。好一个右翼发展观。好一个“小资产阶级的伤感”。为腐朽的枯骨唱什么赞歌呢,我都分不清他是真的这样想还是某些群体在哗众取宠,导致写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如今才知道赫拉利的思想是这样的,否则就算有人按着我的头,我也决不在高中作文里引他为例子。
对于农业分别的发展,我格外关注到非洲。公元初,非洲出现了自东南亚、中东传入的铁器与匹配当地环境的作物,使得非洲农业突飞猛进,泽被四方。然而在近代,非洲被各西方帝国所瓜分(我又注意到了这个“西方”的说法),欧洲人带来了他们熟悉的作物,并把非洲本地作物视为低等。这种来源不明的优越感直到现在仍然在某些人心底扎着根。
接下来,作者介绍了各地农业的种类。他提到了梯田——这当然是农业发展里不得不品的一环——而我由此想到了我的故乡。
梯田是西北高山的掌纹,永远沾着黄土,雨水或者汗水沿着沟壑往下淌。我回想着,麦子金得晃眼,而抬头就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赫拉利恐怕没有真的耕过田,所以才会说出那么傲慢的话。定居和劳作给农民带来的并不只是苦难。梯田一层一层,是来自乡土社会的人合不上的家书。
大约3000年前,秘鲁山区农民发明了培高田地农业技术。这一古老的农业技术被用来种植秘鲁当地作物时,效果远甚于更为昂贵的、采用化肥和机械的现代农业技术。依据本书的描述,它似乎是一种原始而简朴的“混合农业”,让人联想到经典的桑基鱼塘。可惜的是,这种技术逐渐失传,并且在几百年前就被遗忘了,最近才被重新拾起。这漫长的历史里,人们实在是遗忘了太多太多。
而在降雨量较小、不适宜从事农业活动的地区,人们转而喂养家畜。不过,显而易见的,牧人的生活与富饶的大河流域相比,是颇为穷困潦倒的,因此这些富庶的文明对游牧部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迄今为止,欧亚大陆的历史在很大程度上一直都是伟大文明兴起和衰亡的历史,而每一伟大文明的衰亡都是因其内乱削弱了自身的力量、进而由随时准备入侵的游牧民族促成的。
至少从我目前对中国古代史的贫瘠到令人发指的知识来看,这句话总结得再正确不过了。我依稀记得高中语文某阅读材料中提到过与之相关的内容,将中原文化的吸引力比作“漩涡向心力”,并以此分析了游牧民族与中原文化相互交融的史实。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偶然性和必然性的交织错综,就这样流淌出滚滚的历史长河,真是引人神魂荡飏。
如前所述,定居生活是农业革命的必然结果。定居则带来了诸如传染病等问题——人类的历史可以说是一部与传染病的抗争史,它就由此开始,并持续至今。
定居生活也使部落政治取代各游猎民族的单独的群体成为可能。村社出现了。构成新石器时代的村社的基本单位是由若干小家庭组成的大家庭,并且他们彼此经济平等、社会地位相同。产品的产量只要能满足每个家庭有限的需求即可,还没有生产剩余产品的动力。显然,此时赫拉利所说的“娇生惯养的精英分子”即奴隶主阶级或地主阶级尚未出现。
平等主义会阻碍生产力。这个事实被意识到后令人毛骨悚然。这就是说,追求绝对的平等要和共产主义一起,被列为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了。
关于宗教。过去所崇拜的神灵和巫术被“大地之母”所取代,丰产成为了新的精神图腾。
"2.3"
1971年,塔萨代人和芬图人被工业社会发现。他们仍过着食物采集的生活。
塔萨代人完全没有侵略性,他们的语言中甚至不存在“武器”“敌对”“战争”等词汇。然而,芬图人都是凶暴的武士,不断使用弓箭进行战斗。历史上,类似的矛盾现象屡见不鲜,最大众的例子就是希腊的雅典和斯巴达。这能说明什么呢?
人类生来既不爱好和平,也不喜欢战争;既不倾向合作,也不倾向侵略。决定人类行为的不是他们的基因,而是他们所处的社会教给他们的行事方法。
此为教化。批孟、荀二子极佳。
实际上,我总隐隐认为诸子百家中的大部分思想都有缺乏证据与实践的毛病。
研究历史使人明白一件事:任何人种或文明,最初都是刀耕火种,都由蛮荒中走来,茹毛饮血而生长。发展更多地基于环境而非自身的优越特性(何况自身并不具有),而所处环境又更多由“概率”这一客观无情的命运之手推动,不由任何人之心。由此可见,一切种族主义都是在根本上站不住脚的荒诞理论。对于人类是否生来具有侵略性,我完全支持作者在本文中的观点。2025.3.1
